LIEN Chien Hsing 連建興

連建興以具有人文省思,又沈靜內斂的魔幻寫實風格著稱。荒廢地景和動物圖像,是常見的題材表現,並透過象徵、隱喻的繪畫語彙及元素組合,揭示後工業時代、產業結構的變遷。連建興擔憂生態環境之中的種種危機,這既是藝術家的人文關懷,也是他反省人類文明未來走向的命題。

連建興成長於基隆,在幼年便看見了漁民因過度捕撈造成漁業蕭條,及週邊的金、銅、煤等傳統工業因礦脈開採的資源枯竭,使得昔日興盛的產業日漸凋零或關閉棄置、繁華落盡。在後來持續的田野紀實與探尋中,他目睹造船廠及礦場的頹廢、敗壞,經歷物換星移,對藝術家而言呈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景荒廢魅力。這樣的地景魅力,蘊含了無數的場所語言與精神意涵,因而成為連建興畫作中的重要背景,他將空間結構予以重新建構成新的故事,在原有的場景元素加入了一些玄想與造境,甚至有些是時空錯置、虛構與捏造的未來廢墟。連建興喜歡天馬行空的遙想與自由神往,將遺跡視為創作的符號,並在畫作中注入他對各種環保、生態議題的關心。

連建興說:「季節性的溫差變替,地文植物的氣味,以及特殊營造的人文空間,一起融合發酵到了圖像的記憶裏。牽動心理情愫,激起重新繪畫創作的勞動慾望,像是品味陳年高梁酒般地薰醉與幻夢。」他走訪北台灣的基隆、北宜等地的農、工、漁、礦有特定場所精神意義的場域,感受於產業變遷,社會結構改變的繁華與沒落,傳統與革新間的衝突省思,以及環境生態過度開發的危機意識覺醒,當一一呈現在畫作中,他希望作品激發人們對土地、文化的歸屬認同,再造及還以土地母親原有的尊容與光彩。

  • 1962 出生於台灣基隆市
  • 1984 中國文化大學美術系西畫組畢業
  • 2004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畢業

個展

    2016

  • 「我願望散步島國只深深的凝視 連建興的荒景魔幻」,毓繡美術館,南投,台灣
    2012

  • 「擬像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8

  • 「荒境奇想」,誠品畫廊,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台北,台灣
    2006

  • 「偶戲隨、誰係偶」,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4

  • 「連建興、陶文岳雙個展—寫實與抽象的對話」,基隆市立文化中心,基隆,
    台灣
    2004

  • 「司徒強個展—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2

  • 「沉醉在歐洲風景圖像中的清韻味蕾」,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2001

  • 「寂寞樂土」,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0

  • 「凡塵物鑑‧果凍說法-綜合媒材創作」,誠品藝術走道,台北,台灣
    1999

  • 「潛影觀省的人文風景」,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1998

  • 「荒城紀事」,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7

  • 「隱逸的心靈印記」,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1996

  • 「魔幻寫實的視覺延伸與深化」,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4

  • 「靈性風情」,新展望畫廊,台中,台灣
    1993

  • 「思愁潛隱的內面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1

  • 「連建興、李振光雙個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89

  • 「心靈的放生者」,三原色藝術中心,台北,台灣
    1984

  • 「眺望天空的渴望」,今天畫廊,台北,台灣

聯展

    2017

  • 「三十 An Ode to Thirty」,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硬蕊/悍圖」,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6

  • 「象外之象」,青雲畫廊,台北,台灣
    2015

  • 「鳳甲奇藝—基隆當代藝術展聯展」,基隆文化中心,基隆,台灣
    2014

  • 「誠品25週年特展—青春」,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第28屆亞洲國際美術展覽會」,金門文化園區歷史民俗博物館,金門,台灣
  • 「台北現代畫展聯展」,美博藝術中心,上海,中國
  • 「書圖」,福利社,台北,台灣
    2013

  • 「第27屆亞洲國際美術展覽會」,拉加達曼仁當代藝術中心,曼谷,泰國
  • 「有龍則靈」,板橋馥華雲鼎接待中心,新北市,台灣
  • 「春遊油彩」,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北市,台灣
  • 「美麗台灣—台灣近現代名家經典作品展」,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交互視象—海峽兩岸當代藝術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悍圖社群展」,加力畫廊,台南,台灣
  • 「悍圖入厝—漂泊後擬鍊的浪漫魂魄」,福利社,台北,台灣
  • 「從顛覆真實到創造真實之解嚴以後的台灣當代藝術」,亞洲大學亞洲現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2

  • 「藝變者遊行」,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
  • 「畫家畫玉山」,玉山銀行,台北,台灣
    2011

  • 「創作論壇 多情兄:悍圖社」,高雄市立美術館,高雄,台灣
  • 「畫家風景‧國民風景—百年台灣行旅」,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0

  • 「悍將2.0—悍圖社2010點將錄」,台中創意園區國際展演館,台中,台灣
  • 「撼‧懾─悍圖社西遊記」,重慶四川美術館,重慶,中國
  • 「李仲生繪畫紀念獎歷屆得獎藝術家聯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09

  • 「觀點與『觀』點」,2009亞洲藝術雙年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後少年硬派悍圖社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異象叛離—後台北畫派」,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2008

  • 「悍圖‧印象」,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小甜心—伊通公園二十周年展」,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家—2008臺灣美術雙年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帝國大反擊二部曲‧長驅直入」,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中韓美術交流展」,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中,台灣
    2007

  • 「藝術突破:亞洲畫廊邀請展」,藝術北京2007當代藝術博覽會主題展,北京世貿中心展覽館,北京,中國
  • 「世代‧對話‧台灣當代多元呈現聯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台灣超現實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華梵大學美術系教師聯展」,華梵大學藝術展覽空間,新北市,台灣
  • 「靜物‧物件‧紀事典藏常設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Mou.i.kai.魔.藝.尬—悍圖 2007」,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
  • 「中韓美術交流展教師聯展—華梵大學‧仁川大學校」,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北,台灣
  • 「台灣美術與社會脈動2—寶島曼波八人聯展」,高雄市立美術館策展,高雄,台灣
    2006

  • 「怪怪寫實展三人聯展」,也趣藝廊,台北,台灣
  • 「台灣當代藝術特展聯展—巨視‧微觀‧多重鏡反」,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第九屆李仲生視覺藝術獎—貳人聯展」,國立成功大學藝術中心,台南/東吳大學游藝廣場,台北,台灣
    2005

  • 「『激撞與生發』台灣美術丹露特展—台灣美術發展編年史圖表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悍圖漫波—八人聯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原鄉與流轉:台灣三代美術」,美國肯塔基州路易維爾大學亞倫‧海特藝術學院畫廊,路易維爾,美國;列治文美術館,溫哥華,
    加拿大;哥倫布州立大學畫廊,哥倫布市/亞太藝術博物館,洛杉磯,美國;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凝視的詩意」,高雄市立美術館,高雄,台灣;巴黎台灣文化中心,巴黎,法國;市政廳美術館,渥太華,加拿大
    2004

  • 「實鏡心境—台灣當代寫實繪畫群展」,由鉅藝術中心,台中,台灣
  • 「九〇年代台灣美術發展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愛之維谷—台灣當代繪畫的迴旋曲式」,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韓國光州市立美術館,光州,韓國;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li>
  • 「八〇年代台灣美術發展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2003

  • 「基隆近代‧前衛之光譜」,基隆市立文化中心,基隆,台灣
  • 「64種愛的欲言」,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大家一起來金剛摸芭比—悍圖社聯展」,高雄駁二特區,高雄,台灣
  • 「金剛摸芭比—悍圖社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金剛芭比十三摸─悍圖社聯展」,台中20號倉庫,台中,台灣
    2002

  • 「臺灣當代藝術全集II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藝術遊牧與社會情愫八人聯展」,大趨勢畫廊,台北,台灣
  • 「凝視台灣—啟動台灣美術中的228元素聯展」,總統府,台北,台灣
    2000

  • 「北台北藝術家聯展」,雅逸藝術中心,台北,台灣
  • 「新儒家藝術中心開幕展」,新儒家藝術中心,台中,台灣
    1999

  • 「複數元的視野—台灣當代美術1988-1999」,台灣歷史博物館,台北/山美術館,高雄,台灣;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南土風象—當代台灣藝術景觀中城鄉圖像的變遷」,紐約中華新聞文化中心、紐約國家藝術俱樂部,紐約/奧克拉荷馬州首府畫
    廊,奧克拉荷馬,美國
  • 「磁性書寫念念之間—紙上作品專題展」,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捍、悍‧鬥陣—悍圖社群展」,積禪50藝術空間,高雄,台灣
    1998

  • 「悍圖錄十人聯展」,皇冠藝文中心,台北,台灣
  • 「第三屆二二八紀念美展(後二二八世代的歷史觀察)」,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96

  • 「心春春心.六人展」,龍門畫廊,台北,台灣
  • 「年度小品展」,台灣畫廊,台北,台灣
    1995

  • 「1995文化大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台灣當代藝術展」,澳洲巡迴展,澳洲
    1994

  • 「兩面寫實聯展」,阿普畫廊,高雄,台北,台灣
  • 「文化大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1993

  • 「台灣現代美術大展—邁向巔峰聯展」,積禪50藝術空間,高雄,台灣
    1992

  • 「亞洲國際藝術博覽會」,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香港,中國
  • 「新銳五人聯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台北畫派聯展」,現代畫廊,台中,台灣
  • 「台北畫派大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灣畫廊,台北,台灣
    1991

  • 「台北情事—嬉笑怒罵畫生活」台北畫派聯展,木石緣,台北,台灣
    1989

  • 「台北畫派大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88

  • 「台灣省立美術館開館邀請展—中華民國美術發展展覽」,臺灣省立美術館,台中,台灣
  • 「試探中的精意」五人聯展,福華沙龍,台北,台灣
    1987

  • 「第三屆中韓現代繪畫交流展」,新北市立文化中心,新北市,台灣;寬勳美術館,首爾,韓國
  • 「中華民國當代繪畫邀請展」,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韓國
  • 「席德進繪畫紀念大獎得獎畫家三人聯展」,歷史博物館國家畫廊,台北,台灣
    1986

  • 「中華民國現代繪畫新貌展邀展」,國立歷史博物館,台北,台灣
  • 「新具象繪畫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84

  • 「中日文化交流展」,刈谷市立美術館,刈谷,日本
  • 「台北前進者現代藝術群聯展—文明的感應」,美國文化中心,台北,台灣
  • 「第一屆中華民國現代繪畫新展望油畫入選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獲獎
1982 第七屆雄獅美術新人獎得主
1984 當選文化大學華岡優秀青年
1987 席德進繪畫紀念獎優選
2005 第九屆李仲生視覺藝術獎得主

公共收藏
2014 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基隆,台灣

點選各年份作品

是景非景‧若即若離 —連建興繪畫中私藏的孤蔽性格與社會觀

文/李思賢

前言

打從一九九○年代起,「連建興」就已經是一種品牌,眾所周知地,這個品牌的標籤叫做「魔幻寫實」。不論「魔幻寫實」是連建興自己形塑出的藝術樣貌也好、是諸多藝評家所賦予的風格認定也罷,「魔幻寫實」都因切中了台灣現代美術發展史中某個特定年代的時代氛圍和心理需求,而使得這個魔幻寫實的特殊風格立於不敗;業因如此,許多評述連建興的文字,也就輕簡地搭著「魔幻寫實」四字的順風車一路奔去。

就像一般畫家創作的進程一樣,連建興走的也是傳統以創作先行的路徑;但也許長年受到許多藝評文字的洗禮,他自己已然在無意間認同了魔幻的概念,並進而在這個基礎點上持續發展出屬於他自己的語言。儘管「魔幻寫實」不是連建興刻意模造的結果,但「連建興=魔幻寫實」這個幾乎成了定局的狀態,恐非為連建興所樂見。換言之,連建興作品中慣常呈現的一股鬱鬱寡歡、多愁善感的憂愁與哀傷,以及那種細密寫實間對家鄉、對土地娓娓道來的寄情和冀盼,絕非「魔幻寫實」一言所能以蔽之。

究竟是思想概念的文意主導,還是內心感動的畫藝先行?在連建興的作品中,我們其實已難以判定,主要之因,在於連建興對自己作品中講述故事的方式以及藝術語言的認知,均已熟練到任何藝評文字對他其實幾乎都是狗尾續貂的程度。筆者從他的創作自述《荒景魔幻》一文中驚覺,連建興雖未有洗鍊的文句和語詞修飾,但卻能一路在質樸的文字吐露中,清晰而動人地細數自己作品中一草一木的來源,並闡釋畫中所有景物圖像的相關指涉和延伸閱讀。如此看來,連建興毋寧是理性而冷靜的。但終究當局者迷,連建興的畫中,除了為數眾多足堪玩味與探求的寓事線索之外,必然潛藏了更多作為一個普通人再也正常不過的情緒、個性,和來自於藝術家個人成長經驗的心理投射,而這個通常並不為作者所見的觀察,或許才是更貼近於連建興個人的閱讀重點。

廢墟場景:記憶的召喚

二十年來,無人的廢墟早已成了連建興作品的基本調性;連建興認為:「以廢棄物的形式而存在,脫離了建築的本體失去了功能,留給後人無限的遐思與幻想。」正是這種「豐富的場所語言」,讓他一股腦地遁入廢墟的迷戀之中而無法自拔。特殊場域的特殊表情,讓連建興在他熟悉的成長土地上,親眼見證了周遭生活景觀的地景變遷史,並對這種令人無可奈何的時代演進,做出低調幽微但卻立場堅定的控訴。他說:

在基隆成長的經驗中,看見了漁民因過度捕撈造成漁業蕭條,及週邊的金、銅、煤等傳統工業因礦脈開採的資源枯竭。這些使得昔日興盛的產業日漸凋零或關閉棄置、繁華落盡。在持續的田野紀實與探尋中,目睹造船廠及礦場的頹廢、敗壞,經歷物換星移,竟然呈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顯現地景荒廢魅力。這樣的地景魅力,蘊含了無數的場所語言與精神意涵。(創作自述《魔幻荒景》,2012)

連建興的這種自述,猶如當今的台北當代藝術館館長石瑞仁在十多年前的評述一般:「在連建興筆下,已失去現實功能的廢墟景觀,以正因為寓有『象徵』的審美價值,終於在精神領域中,又重新和人們的生活遇合了。」(《形象寫實的延伸與深化》,1995)陷落視覺的歷史語境深淵,對一位畫家來說,雖多少存在著對時間印痕的視覺興味,但更多是來自感懷舊有事物的心理勾動。面對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過往雖歷歷在目但卻又不免有滄海桑田之慨。如此老成的喟然,對當時年僅三十歲的連進興來說,顯然過於早熟;若非是年輕人的新詞說愁,便就是在成長過程中烙下了難以磨滅的生命刻痕,而形成性格上的憂愁與孤蔽。清一色充滿冷斂愁容的靛藍與褐綠,加上黯淡的明度和灰濛的彩度,讓連建興的多數畫作帶有一種濃重的濕氣與霉味,叫人想擠出半點微笑似乎都有些困難。

對連建興而言,「廢墟、遺址代表著過去傳統勞動力的心智結晶,能召喚過去的深層記憶及純真質樸的感動。」準確地說,連建興所畫的廢棄廠房和破敗遺址,不單單只是風景的凝塑,而是一種對成長經驗底下生活空間與記憶的召喚。眼看著從小到大熟悉的場景的逐漸老舊、凋敝,彷彿年少歲月一點一滴無情的消逝一般,想來令人有強烈的欷噓與感傷。空盪無人的風景,蕭瑟荒涼、孤靜寂寞;雖無人至,但人跡處處的強烈戲劇性對照,更加重了他畫作中詩意的淒清,也表達了對於人們破壞環境而致使生命記憶消失的心理悵然。是此,連建興默默在筆下記錄和刻畫的風景,儘管安謐沈靜,但卻始終有股抑藏在內心深處的荒疏感——沒有絲毫的喜悅,也沒有特別的憂傷,基本上就是帶著一種沒有任何表情的空洞眼神,晾在一旁,看著。

擬像鄉景:存在的反省

連建興在看什麼?拉長他的創作歷程時,將會發現連建興的「看」不盡然都是視覺問題,儘管他用的筆法極其寫實。連建興的廢墟美學,特別是在晚近的作品中,有些時候讓人不禁要聯想起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Salvador Dali, 1904-1989)的錯覺幻景。例如在《浴林悅藏》(2011)一作中,連建興借用了類似達利的圖像拼合,以及將不連貫的片斷景象混合重構而形成另一個圖像的魔幻手法,將一座孤山幻化成一個趴臥在地面、似狗似虎的動物面容一般:靜默的神情,覆包於青山綠水之間,像是正守護著面前那對偕伴徜徉、泡洗鴛鴦浴的梅花鹿,確保牠們倆的小天地可以盡情優游、不受侵擾。而同年之作《清涼甘泉探索》和《石碇之鄉愁停泊》,有像達利式寬廣無垠的魔幻荒漠,也有如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 1898-1967)般神秘漂浮的天空之城。

連建興這種故事性越發完整的「擬像」手法,雖脫開了更早之先純然廢墟的內在低吟,轉化為更為主動的話語表達,然究其本質,卻依然也僅僅是為了一種憑弔,但這種冷靜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憑弔,卻在深沈處有著更為積極的對土地的終極理想與盼望。二○一○年之後,他這種「擬像」的場景,除了之前在畫面上經常出現的記憶中的「鄉景」外,有了更多夾雜個人夢境與幻覺的神秘景致,這或許是他的作品予人一種極為近似超現實主義充滿荒誕離奇的魔幻意味的原因,也因為這樣的怪誕和神秘,添加了更多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發噱莞爾的情節。有如《三個小孩的征戰遊戲》(2009)、《浪漫有約》(2011)和《泡煙閣之清幽雅緻》(2012)中的「情趣花園」一般,不但在花木間暗藏了許多動物的造型,更在看似是童話的迷宮樂園或人間仙境般的歡樂景象間,暗喻了包藏在廢墟或荒景之中的現實,很瞎但超有梗,揭示了連建興特有的自娛娛人和冷面笑匠的連式幽默。

其實,倘若我們細細品讀,將不難發現連建興在這些大量的圖像拼貼手法中,潛藏的是一股對家園「恨鐵不成鋼」的叨絮與埋怨:他埋怨因工業文明致使生活環境與自然生態驟變,叨絮於現代社會迫使人們對生活型態做出改變的無奈。連建興的擬像背後,是心底無言的控訴、是內心深沈的企盼,他將這些碎碎唸化為一筆一畫的點點精靈,嵌進他的每幅畫作裡。

在後來的發展中,連建興賦予了原先消極被動的廢墟荒景更為積極的人文關懷和個人期許,在這卑微的理想召喚間,置放他深藏在心底的對原鄉的想望。他嘗言:「荒廢地景的題材多少帶有著對不可回復的純真年代感到感傷,是情感的反芻,鄉愁的迷戀,以對應那虛無的未來發展之種種懷疑。也是我在後殖民的台灣工業廢墟裏,找到失落之民族自尊,而又無法抗拒科技先進,所帶來不確定繁榮願景的誘惑。」(創作自述,2012)如此看來,連建興的風景畫是帶有強烈批判意識的,他意圖透過荒景的圖式與情境,再造一個足以超越精神和性靈的理想場域。

凌空觀景:隱身的在場

連建興這種藉由細密的景物描繪探究存在的精神性主題的創作手法,早在他大學時期就已見端倪。一九八三年,兩件以照像寫實為鋪陳的「創績」和「迷」,說的就是在當年紅極一時的保齡球館文化裡,年輕人對於身處在紙醉金迷的消費社會中,內心對生命意義和價值的追索與反省。這種對周遭環境的敏感觀照與批判,幻化為後來的荒景描繪,並在這種是景非景的刻畫間投射他內心對大自然的了悟和關懷,最終將對過往的憑弔,轉化為對現下存在事物的珍惜,特別是在二○○四年魔幻寫實的風格已然成熟之後。

有趣的是,連建興無論是對時空無常的感懷、對人性慾望的諷喻,或是對人文與自然衝突現象的描繪,他的畫作始終都是以一種凌空的姿態觀看這個他所關注的土地與景物。鳥瞰式的宏觀場景,一口氣蒐羅了眼前所有的景物,連建興宛若悉心收集的收藏家一樣,深怕一個閃失而漏失眼前其中之萬一。就像他二○○六年的《偶戲隨、誰係偶》的個展中所展呈的大批靜物畫作一般,讓我們從他畫中那些琳瑯滿目的玩偶、公仔等小玩意兒裡,見識到原來連建興也是一位有著收集癖好的收藏玩家。他借用攝影術的視覺構成,將足以擴大人們視線之所能及的魚眼鏡頭,運用在他的畫面構圖裡。魚眼的技術,恰恰好滿足了連建興囊括所有景物的需求;魚眼的變形效果,也正好將眼前的風景與造型轉換成舞台意味濃厚的空間布白,搭配上毫不相干的物象拼湊,共構出超現實的戲劇性效果。

連建興畫作中攝影鏡頭效果的大量運用,讓他的作品因此看來有強烈的疏離感,也顯示了他欲想擁有一切但卻又不願投身其中的矛盾心理,也讓他的創作呈現了面對社會時一種既保持距離但仍消極參與的若即若離姿態。或許我們可以臆想,倘使有一群人群聚,連建興亦在其中時,他很可能就是躲在旁邊靜靜看著這群人嬉笑玩耍的那一個,他雖未離群、雖也在場,但在群體中的狀態卻十分被動與消極。就像他的作品的意味般,作者本人永遠都只像個監視器,靜靜地杵在一旁、躲在鏡頭後面,看著眼前他所參與的這一切;他要的可能很簡單,或許就只是能參與在眾人之中、有所陪伴而已,那彷若是種自我的心靈救贖:參與卻未參與、離群卻不離群,我在故我在。

在二○一二年的《擬像風景》個展中,有一個題為「XX說你在看我嗎」的風景系列(2012),很能夠說明連建興的孤蔽性格。在這個系列裡,連建興捨棄了宏觀式的俯瞰場景,而改以某個山邊的草木花叢為主題。單純的風景畫裡,毫無半點前文所述的對人文與環境的關照或批判,甚至連慣用的圖象拼合的魔幻場景構成也全然捨棄,有的就只是極其寫實的花花草草而已。從二○一一年的《巴陵之三龜戲水》和《奮起之泉》的大視野場景,縮小到這個「XX說你在看我嗎」的局部取景,猶如中國山水畫從北宋表現大山大水的雄渾構成,轉移到僅是描寫花草小景的「一角」與「半邊」構圖一樣,是一種時代或階段的視相品味更迭,更是人之於天地、社會的心理轉換,以及自我認知與定位的具體投射。面對這個題材如此簡約而純粹的系列,或許我們應該說:「XX說你在看我嗎」的題目不過就只是個說詞,是個他想說點什麼的起點罷了,最重要的,其實是隱身在這叢花草間的連建興自己。

內心風景:時代的定格(代結語)

連建興性格的低調、內向,以及一種莫名的心理上的無助和空虛,唯有藉由鄉景的擬像,才得以平復他對逝去的光陰、童年和他身邊一切景物的心情。儘管如此,連建興的淡淡哀愁與憂傷未見得是悲觀或沮喪,甚而還帶有些許的灰色幽默,讓人在幾乎要陷入莫名的傷感時的一抹破涕為笑。這或許就是連建興內心裡真正的「連式風景」,就在這些細密刻畫間,讓人了悟到連建興他愛鄉愛土的人生信仰。

約莫從二○○五、二○○六年的前後,連建興的畫幅裡開始具體出現造型俏皮的玩偶或卡通人物,也因此推送出《偶戲隨、誰係偶》的個展系列。然而儘管畫面中逐漸有卡漫人物的介入,但在那種塑膠代工式的視覺語言和酷冷嚴肅的氣氛營造下,不但很難讓人聯想它們的「可愛」,反倒因為卡通玩偶原有的可愛和冷凝而荒寒場景的並置,形成了一種冷笑話似的內在衝突,無論風景畫或靜物畫都一樣。連建興就恰恰是屬於這種衝突的世代——一個臺灣當代歷史中上下銜接與轉正、解嚴開化的世代;他們生命的價值觀錯亂在學校的養成建立和在社會的開放啟蒙之間,無所適從的歷史情境和詭譎多變的社會氣氛,逼使這一代人去思索事物的存在、價值與本質。蒼茫而無助、孤單且寂寥的時代景況,油然地生發在連建興的生命記憶裡。

連建興作品中所隱含的多愁善感,和那種有些假假的、板板的、像塑膠花般的矯飾情調的風光與景物,無疑是他人性心理上的視覺輸出。那些僵住的人物與景致,宛如時代封印般,封固了人們的記憶,也凝凍了連建興成長期的那個特定時代的氛圍與意象。連建興的油畫表現,在所謂「魔幻寫實」之外,反映了臺灣戰後第三代藝術家普遍共有的性格特徵,就和與連建興同為「悍圖社」成員的換帖兄弟吳天章在其錄像裝置《戀戀風塵Ⅱ—向李石樵致敬》(1998)以及諸多艷俗式的圖像構築中,意圖找尋一種臺灣特有的扭捏和矯揉造作的意味與風格一樣,清楚地定格了他們所屬的年代徵候,以及永不回返的青春記憶。

藝術本質的真實,宛如鏡像的互映。連建興廢景荒原的心理救贖、物件拼合的寓言敘事、生存環境的無言批判,抑或是個人心性的直觀反射,在在都印證了連建興作品絕非「魔幻寫實」一語所能道盡的事實。縱使不善巧令言辭,也儘管只是在畫布上老實種田,連建興確是扎扎實實地灌注了他內心最真摯的情感,動人而深刻地畫出了與他自己最切身的成長感受,以及他所處的別有興味的純真年代。作為一位具代表性的臺灣畫家,連建興的真切,讓人低迴不已。

    個展

  • 2012 「擬像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8 「荒境奇想」,誠品畫廊,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台北,台灣
  • 2006 「偶戲隨、誰係偶」,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1 「寂寞樂土」,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0 「凡塵物鑑‧果凍說法-綜合媒材創作」,誠品藝術走道,台北,台灣
  • 1998 「荒城紀事」,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6 「魔幻寫實的視覺延伸與深化」,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3 「思愁潛隱的內面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1 「連建興、李振光雙個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聯展

  • 2017 「三十 An Ode to Thirty」,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14 「誠品25週年特展—青春」,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2 「新銳五人聯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松浦浩之
Hiroyuki MATSUURA
葉子奇
Tzu-Chi YEH

出版品

  • 1962 出生於台灣基隆市
  • 1984 中國文化大學美術系西畫組畢業
  • 2004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畢業

個展

    2016

  • 「我願望散步島國只深深的凝視 連建興的荒景魔幻」,毓繡美術館,南投,台灣
    2012

  • 「擬像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8

  • 「荒境奇想」,誠品畫廊,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台北,台灣
    2006

  • 「偶戲隨、誰係偶」,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4

  • 「連建興、陶文岳雙個展—寫實與抽象的對話」,基隆市立文化中心,基隆,
    台灣
    2004

  • 「司徒強個展—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2

  • 「沉醉在歐洲風景圖像中的清韻味蕾」,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2001

  • 「寂寞樂土」,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2000

  • 「凡塵物鑑‧果凍說法-綜合媒材創作」,誠品藝術走道,台北,台灣
    1999

  • 「潛影觀省的人文風景」,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1998

  • 「荒城紀事」,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7

  • 「隱逸的心靈印記」,大都會藝術環境,台南,台灣
    1996

  • 「魔幻寫實的視覺延伸與深化」,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4

  • 「靈性風情」,新展望畫廊,台中,台灣
    1993

  • 「思愁潛隱的內面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91

  • 「連建興、李振光雙個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1989

  • 「心靈的放生者」,三原色藝術中心,台北,台灣
    1984

  • 「眺望天空的渴望」,今天畫廊,台北,台灣

聯展

    2017

  • 「三十 An Ode to Thirty」,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硬蕊/悍圖」,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6

  • 「象外之象」,青雲畫廊,台北,台灣
    2015

  • 「鳳甲奇藝—基隆當代藝術展聯展」,基隆文化中心,基隆,台灣
    2014

  • 「誠品25週年特展—青春」,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第28屆亞洲國際美術展覽會」,金門文化園區歷史民俗博物館,金門,台灣
  • 「台北現代畫展聯展」,美博藝術中心,上海,中國
  • 「書圖」,福利社,台北,台灣
    2013

  • 「第27屆亞洲國際美術展覽會」,拉加達曼仁當代藝術中心,曼谷,泰國
  • 「有龍則靈」,板橋馥華雲鼎接待中心,新北市,台灣
  • 「春遊油彩」,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北市,台灣
  • 「美麗台灣—台灣近現代名家經典作品展」,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交互視象—海峽兩岸當代藝術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悍圖社群展」,加力畫廊,台南,台灣
  • 「悍圖入厝—漂泊後擬鍊的浪漫魂魄」,福利社,台北,台灣
  • 「從顛覆真實到創造真實之解嚴以後的台灣當代藝術」,亞洲大學亞洲現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2

  • 「藝變者遊行」,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
  • 「畫家畫玉山」,玉山銀行,台北,台灣
    2011

  • 「創作論壇 多情兄:悍圖社」,高雄市立美術館,高雄,台灣
  • 「畫家風景‧國民風景—百年台灣行旅」,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10

  • 「悍將2.0—悍圖社2010點將錄」,台中創意園區國際展演館,台中,台灣
  • 「撼‧懾─悍圖社西遊記」,重慶四川美術館,重慶,中國
  • 「李仲生繪畫紀念獎歷屆得獎藝術家聯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2009

  • 「觀點與『觀』點」,2009亞洲藝術雙年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後少年硬派悍圖社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異象叛離—後台北畫派」,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2008

  • 「悍圖‧印象」,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小甜心—伊通公園二十周年展」,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家—2008臺灣美術雙年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帝國大反擊二部曲‧長驅直入」,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中韓美術交流展」,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中,台灣
    2007

  • 「藝術突破:亞洲畫廊邀請展」,藝術北京2007當代藝術博覽會主題展,北京世貿中心展覽館,北京,中國
  • 「世代‧對話‧台灣當代多元呈現聯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台灣超現實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華梵大學美術系教師聯展」,華梵大學藝術展覽空間,新北市,台灣
  • 「靜物‧物件‧紀事典藏常設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Mou.i.kai.魔.藝.尬—悍圖 2007」,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
  • 「中韓美術交流展教師聯展—華梵大學‧仁川大學校」,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台北,台灣
  • 「台灣美術與社會脈動2—寶島曼波八人聯展」,高雄市立美術館策展,高雄,台灣
    2006

  • 「怪怪寫實展三人聯展」,也趣藝廊,台北,台灣
  • 「台灣當代藝術特展聯展—巨視‧微觀‧多重鏡反」,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第九屆李仲生視覺藝術獎—貳人聯展」,國立成功大學藝術中心,台南/東吳大學游藝廣場,台北,台灣
    2005

  • 「『激撞與生發』台灣美術丹露特展—台灣美術發展編年史圖表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悍圖漫波—八人聯展」,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原鄉與流轉:台灣三代美術」,美國肯塔基州路易維爾大學亞倫‧海特藝術學院畫廊,路易維爾,美國;列治文美術館,溫哥華,
    加拿大;哥倫布州立大學畫廊,哥倫布市/亞太藝術博物館,洛杉磯,美國;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
  • 「凝視的詩意」,高雄市立美術館,高雄,台灣;巴黎台灣文化中心,巴黎,法國;市政廳美術館,渥太華,加拿大
    2004

  • 「實鏡心境—台灣當代寫實繪畫群展」,由鉅藝術中心,台中,台灣
  • 「九〇年代台灣美術發展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 「愛之維谷—台灣當代繪畫的迴旋曲式」,國立臺灣美術館,台中,台灣;韓國光州市立美術館,光州,韓國;關渡美術館,台北,台灣/li>
  • 「八〇年代台灣美術發展聯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2003

  • 「基隆近代‧前衛之光譜」,基隆市立文化中心,基隆,台灣
  • 「64種愛的欲言」,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大家一起來金剛摸芭比—悍圖社聯展」,高雄駁二特區,高雄,台灣
  • 「金剛摸芭比—悍圖社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金剛芭比十三摸─悍圖社聯展」,台中20號倉庫,台中,台灣
    2002

  • 「臺灣當代藝術全集II聯展」,鳳甲美術館,台北,台灣
  • 「藝術遊牧與社會情愫八人聯展」,大趨勢畫廊,台北,台灣
  • 「凝視台灣—啟動台灣美術中的228元素聯展」,總統府,台北,台灣
    2000

  • 「北台北藝術家聯展」,雅逸藝術中心,台北,台灣
  • 「新儒家藝術中心開幕展」,新儒家藝術中心,台中,台灣
    1999

  • 「複數元的視野—台灣當代美術1988-1999」,台灣歷史博物館,台北/山美術館,高雄,台灣;中國美術館,北京,中國
  • 「南土風象—當代台灣藝術景觀中城鄉圖像的變遷」,紐約中華新聞文化中心、紐約國家藝術俱樂部,紐約/奧克拉荷馬州首府畫
    廊,奧克拉荷馬,美國
  • 「磁性書寫念念之間—紙上作品專題展」,伊通公園,台北,台灣
  • 「捍、悍‧鬥陣—悍圖社群展」,積禪50藝術空間,高雄,台灣
    1998

  • 「悍圖錄十人聯展」,皇冠藝文中心,台北,台灣
  • 「第三屆二二八紀念美展(後二二八世代的歷史觀察)」,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96

  • 「心春春心.六人展」,龍門畫廊,台北,台灣
  • 「年度小品展」,台灣畫廊,台北,台灣
    1995

  • 「1995文化大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 「台灣當代藝術展」,澳洲巡迴展,澳洲
    1994

  • 「兩面寫實聯展」,阿普畫廊,高雄,台北,台灣
  • 「文化大展」,印象畫廊,台北,台灣
    1993

  • 「台灣現代美術大展—邁向巔峰聯展」,積禪50藝術空間,高雄,台灣
    1992

  • 「亞洲國際藝術博覽會」,香港會議展覽中心,香港,中國
  • 「新銳五人聯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台北畫派聯展」,現代畫廊,台中,台灣
  • 「台北畫派大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灣畫廊,台北,台灣
    1991

  • 「台北情事—嬉笑怒罵畫生活」台北畫派聯展,木石緣,台北,台灣
    1989

  • 「台北畫派大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88

  • 「台灣省立美術館開館邀請展—中華民國美術發展展覽」,臺灣省立美術館,台中,台灣
  • 「試探中的精意」五人聯展,福華沙龍,台北,台灣
    1987

  • 「第三屆中韓現代繪畫交流展」,新北市立文化中心,新北市,台灣;寬勳美術館,首爾,韓國
  • 「中華民國當代繪畫邀請展」,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韓國
  • 「席德進繪畫紀念大獎得獎畫家三人聯展」,歷史博物館國家畫廊,台北,台灣
    1986

  • 「中華民國現代繪畫新貌展邀展」,國立歷史博物館,台北,台灣
  • 「新具象繪畫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1984

  • 「中日文化交流展」,刈谷市立美術館,刈谷,日本
  • 「台北前進者現代藝術群聯展—文明的感應」,美國文化中心,台北,台灣
  • 「第一屆中華民國現代繪畫新展望油畫入選展」,臺北市立美術館,台北,台灣

獲獎
1982 第七屆雄獅美術新人獎得主
1984 當選文化大學華岡優秀青年
1987 席德進繪畫紀念獎優選
2005 第九屆李仲生視覺藝術獎得主

公共收藏
2014 國立海洋科技博物館,基隆,台灣

點選各年份作品

是景非景‧若即若離 —連建興繪畫中私藏的孤蔽性格與社會觀

文/李思賢

前言

打從一九九○年代起,「連建興」就已經是一種品牌,眾所周知地,這個品牌的標籤叫做「魔幻寫實」。不論「魔幻寫實」是連建興自己形塑出的藝術樣貌也好、是諸多藝評家所賦予的風格認定也罷,「魔幻寫實」都因切中了台灣現代美術發展史中某個特定年代的時代氛圍和心理需求,而使得這個魔幻寫實的特殊風格立於不敗;業因如此,許多評述連建興的文字,也就輕簡地搭著「魔幻寫實」四字的順風車一路奔去。

就像一般畫家創作的進程一樣,連建興走的也是傳統以創作先行的路徑;但也許長年受到許多藝評文字的洗禮,他自己已然在無意間認同了魔幻的概念,並進而在這個基礎點上持續發展出屬於他自己的語言。儘管「魔幻寫實」不是連建興刻意模造的結果,但「連建興=魔幻寫實」這個幾乎成了定局的狀態,恐非為連建興所樂見。換言之,連建興作品中慣常呈現的一股鬱鬱寡歡、多愁善感的憂愁與哀傷,以及那種細密寫實間對家鄉、對土地娓娓道來的寄情和冀盼,絕非「魔幻寫實」一言所能以蔽之。

究竟是思想概念的文意主導,還是內心感動的畫藝先行?在連建興的作品中,我們其實已難以判定,主要之因,在於連建興對自己作品中講述故事的方式以及藝術語言的認知,均已熟練到任何藝評文字對他其實幾乎都是狗尾續貂的程度。筆者從他的創作自述《荒景魔幻》一文中驚覺,連建興雖未有洗鍊的文句和語詞修飾,但卻能一路在質樸的文字吐露中,清晰而動人地細數自己作品中一草一木的來源,並闡釋畫中所有景物圖像的相關指涉和延伸閱讀。如此看來,連建興毋寧是理性而冷靜的。但終究當局者迷,連建興的畫中,除了為數眾多足堪玩味與探求的寓事線索之外,必然潛藏了更多作為一個普通人再也正常不過的情緒、個性,和來自於藝術家個人成長經驗的心理投射,而這個通常並不為作者所見的觀察,或許才是更貼近於連建興個人的閱讀重點。

廢墟場景:記憶的召喚

二十年來,無人的廢墟早已成了連建興作品的基本調性;連建興認為:「以廢棄物的形式而存在,脫離了建築的本體失去了功能,留給後人無限的遐思與幻想。」正是這種「豐富的場所語言」,讓他一股腦地遁入廢墟的迷戀之中而無法自拔。特殊場域的特殊表情,讓連建興在他熟悉的成長土地上,親眼見證了周遭生活景觀的地景變遷史,並對這種令人無可奈何的時代演進,做出低調幽微但卻立場堅定的控訴。他說:

在基隆成長的經驗中,看見了漁民因過度捕撈造成漁業蕭條,及週邊的金、銅、煤等傳統工業因礦脈開採的資源枯竭。這些使得昔日興盛的產業日漸凋零或關閉棄置、繁華落盡。在持續的田野紀實與探尋中,目睹造船廠及礦場的頹廢、敗壞,經歷物換星移,竟然呈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顯現地景荒廢魅力。這樣的地景魅力,蘊含了無數的場所語言與精神意涵。(創作自述《魔幻荒景》,2012)

連建興的這種自述,猶如當今的台北當代藝術館館長石瑞仁在十多年前的評述一般:「在連建興筆下,已失去現實功能的廢墟景觀,以正因為寓有『象徵』的審美價值,終於在精神領域中,又重新和人們的生活遇合了。」(《形象寫實的延伸與深化》,1995)陷落視覺的歷史語境深淵,對一位畫家來說,雖多少存在著對時間印痕的視覺興味,但更多是來自感懷舊有事物的心理勾動。面對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過往雖歷歷在目但卻又不免有滄海桑田之慨。如此老成的喟然,對當時年僅三十歲的連進興來說,顯然過於早熟;若非是年輕人的新詞說愁,便就是在成長過程中烙下了難以磨滅的生命刻痕,而形成性格上的憂愁與孤蔽。清一色充滿冷斂愁容的靛藍與褐綠,加上黯淡的明度和灰濛的彩度,讓連建興的多數畫作帶有一種濃重的濕氣與霉味,叫人想擠出半點微笑似乎都有些困難。

對連建興而言,「廢墟、遺址代表著過去傳統勞動力的心智結晶,能召喚過去的深層記憶及純真質樸的感動。」準確地說,連建興所畫的廢棄廠房和破敗遺址,不單單只是風景的凝塑,而是一種對成長經驗底下生活空間與記憶的召喚。眼看著從小到大熟悉的場景的逐漸老舊、凋敝,彷彿年少歲月一點一滴無情的消逝一般,想來令人有強烈的欷噓與感傷。空盪無人的風景,蕭瑟荒涼、孤靜寂寞;雖無人至,但人跡處處的強烈戲劇性對照,更加重了他畫作中詩意的淒清,也表達了對於人們破壞環境而致使生命記憶消失的心理悵然。是此,連建興默默在筆下記錄和刻畫的風景,儘管安謐沈靜,但卻始終有股抑藏在內心深處的荒疏感——沒有絲毫的喜悅,也沒有特別的憂傷,基本上就是帶著一種沒有任何表情的空洞眼神,晾在一旁,看著。

擬像鄉景:存在的反省

連建興在看什麼?拉長他的創作歷程時,將會發現連建興的「看」不盡然都是視覺問題,儘管他用的筆法極其寫實。連建興的廢墟美學,特別是在晚近的作品中,有些時候讓人不禁要聯想起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Salvador Dali, 1904-1989)的錯覺幻景。例如在《浴林悅藏》(2011)一作中,連建興借用了類似達利的圖像拼合,以及將不連貫的片斷景象混合重構而形成另一個圖像的魔幻手法,將一座孤山幻化成一個趴臥在地面、似狗似虎的動物面容一般:靜默的神情,覆包於青山綠水之間,像是正守護著面前那對偕伴徜徉、泡洗鴛鴦浴的梅花鹿,確保牠們倆的小天地可以盡情優游、不受侵擾。而同年之作《清涼甘泉探索》和《石碇之鄉愁停泊》,有像達利式寬廣無垠的魔幻荒漠,也有如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 1898-1967)般神秘漂浮的天空之城。

連建興這種故事性越發完整的「擬像」手法,雖脫開了更早之先純然廢墟的內在低吟,轉化為更為主動的話語表達,然究其本質,卻依然也僅僅是為了一種憑弔,但這種冷靜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憑弔,卻在深沈處有著更為積極的對土地的終極理想與盼望。二○一○年之後,他這種「擬像」的場景,除了之前在畫面上經常出現的記憶中的「鄉景」外,有了更多夾雜個人夢境與幻覺的神秘景致,這或許是他的作品予人一種極為近似超現實主義充滿荒誕離奇的魔幻意味的原因,也因為這樣的怪誕和神秘,添加了更多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發噱莞爾的情節。有如《三個小孩的征戰遊戲》(2009)、《浪漫有約》(2011)和《泡煙閣之清幽雅緻》(2012)中的「情趣花園」一般,不但在花木間暗藏了許多動物的造型,更在看似是童話的迷宮樂園或人間仙境般的歡樂景象間,暗喻了包藏在廢墟或荒景之中的現實,很瞎但超有梗,揭示了連建興特有的自娛娛人和冷面笑匠的連式幽默。

其實,倘若我們細細品讀,將不難發現連建興在這些大量的圖像拼貼手法中,潛藏的是一股對家園「恨鐵不成鋼」的叨絮與埋怨:他埋怨因工業文明致使生活環境與自然生態驟變,叨絮於現代社會迫使人們對生活型態做出改變的無奈。連建興的擬像背後,是心底無言的控訴、是內心深沈的企盼,他將這些碎碎唸化為一筆一畫的點點精靈,嵌進他的每幅畫作裡。

在後來的發展中,連建興賦予了原先消極被動的廢墟荒景更為積極的人文關懷和個人期許,在這卑微的理想召喚間,置放他深藏在心底的對原鄉的想望。他嘗言:「荒廢地景的題材多少帶有著對不可回復的純真年代感到感傷,是情感的反芻,鄉愁的迷戀,以對應那虛無的未來發展之種種懷疑。也是我在後殖民的台灣工業廢墟裏,找到失落之民族自尊,而又無法抗拒科技先進,所帶來不確定繁榮願景的誘惑。」(創作自述,2012)如此看來,連建興的風景畫是帶有強烈批判意識的,他意圖透過荒景的圖式與情境,再造一個足以超越精神和性靈的理想場域。

凌空觀景:隱身的在場

連建興這種藉由細密的景物描繪探究存在的精神性主題的創作手法,早在他大學時期就已見端倪。一九八三年,兩件以照像寫實為鋪陳的「創績」和「迷」,說的就是在當年紅極一時的保齡球館文化裡,年輕人對於身處在紙醉金迷的消費社會中,內心對生命意義和價值的追索與反省。這種對周遭環境的敏感觀照與批判,幻化為後來的荒景描繪,並在這種是景非景的刻畫間投射他內心對大自然的了悟和關懷,最終將對過往的憑弔,轉化為對現下存在事物的珍惜,特別是在二○○四年魔幻寫實的風格已然成熟之後。

有趣的是,連建興無論是對時空無常的感懷、對人性慾望的諷喻,或是對人文與自然衝突現象的描繪,他的畫作始終都是以一種凌空的姿態觀看這個他所關注的土地與景物。鳥瞰式的宏觀場景,一口氣蒐羅了眼前所有的景物,連建興宛若悉心收集的收藏家一樣,深怕一個閃失而漏失眼前其中之萬一。就像他二○○六年的《偶戲隨、誰係偶》的個展中所展呈的大批靜物畫作一般,讓我們從他畫中那些琳瑯滿目的玩偶、公仔等小玩意兒裡,見識到原來連建興也是一位有著收集癖好的收藏玩家。他借用攝影術的視覺構成,將足以擴大人們視線之所能及的魚眼鏡頭,運用在他的畫面構圖裡。魚眼的技術,恰恰好滿足了連建興囊括所有景物的需求;魚眼的變形效果,也正好將眼前的風景與造型轉換成舞台意味濃厚的空間布白,搭配上毫不相干的物象拼湊,共構出超現實的戲劇性效果。

連建興畫作中攝影鏡頭效果的大量運用,讓他的作品因此看來有強烈的疏離感,也顯示了他欲想擁有一切但卻又不願投身其中的矛盾心理,也讓他的創作呈現了面對社會時一種既保持距離但仍消極參與的若即若離姿態。或許我們可以臆想,倘使有一群人群聚,連建興亦在其中時,他很可能就是躲在旁邊靜靜看著這群人嬉笑玩耍的那一個,他雖未離群、雖也在場,但在群體中的狀態卻十分被動與消極。就像他的作品的意味般,作者本人永遠都只像個監視器,靜靜地杵在一旁、躲在鏡頭後面,看著眼前他所參與的這一切;他要的可能很簡單,或許就只是能參與在眾人之中、有所陪伴而已,那彷若是種自我的心靈救贖:參與卻未參與、離群卻不離群,我在故我在。

在二○一二年的《擬像風景》個展中,有一個題為「XX說你在看我嗎」的風景系列(2012),很能夠說明連建興的孤蔽性格。在這個系列裡,連建興捨棄了宏觀式的俯瞰場景,而改以某個山邊的草木花叢為主題。單純的風景畫裡,毫無半點前文所述的對人文與環境的關照或批判,甚至連慣用的圖象拼合的魔幻場景構成也全然捨棄,有的就只是極其寫實的花花草草而已。從二○一一年的《巴陵之三龜戲水》和《奮起之泉》的大視野場景,縮小到這個「XX說你在看我嗎」的局部取景,猶如中國山水畫從北宋表現大山大水的雄渾構成,轉移到僅是描寫花草小景的「一角」與「半邊」構圖一樣,是一種時代或階段的視相品味更迭,更是人之於天地、社會的心理轉換,以及自我認知與定位的具體投射。面對這個題材如此簡約而純粹的系列,或許我們應該說:「XX說你在看我嗎」的題目不過就只是個說詞,是個他想說點什麼的起點罷了,最重要的,其實是隱身在這叢花草間的連建興自己。

內心風景:時代的定格(代結語)

連建興性格的低調、內向,以及一種莫名的心理上的無助和空虛,唯有藉由鄉景的擬像,才得以平復他對逝去的光陰、童年和他身邊一切景物的心情。儘管如此,連建興的淡淡哀愁與憂傷未見得是悲觀或沮喪,甚而還帶有些許的灰色幽默,讓人在幾乎要陷入莫名的傷感時的一抹破涕為笑。這或許就是連建興內心裡真正的「連式風景」,就在這些細密刻畫間,讓人了悟到連建興他愛鄉愛土的人生信仰。

約莫從二○○五、二○○六年的前後,連建興的畫幅裡開始具體出現造型俏皮的玩偶或卡通人物,也因此推送出《偶戲隨、誰係偶》的個展系列。然而儘管畫面中逐漸有卡漫人物的介入,但在那種塑膠代工式的視覺語言和酷冷嚴肅的氣氛營造下,不但很難讓人聯想它們的「可愛」,反倒因為卡通玩偶原有的可愛和冷凝而荒寒場景的並置,形成了一種冷笑話似的內在衝突,無論風景畫或靜物畫都一樣。連建興就恰恰是屬於這種衝突的世代——一個臺灣當代歷史中上下銜接與轉正、解嚴開化的世代;他們生命的價值觀錯亂在學校的養成建立和在社會的開放啟蒙之間,無所適從的歷史情境和詭譎多變的社會氣氛,逼使這一代人去思索事物的存在、價值與本質。蒼茫而無助、孤單且寂寥的時代景況,油然地生發在連建興的生命記憶裡。

連建興作品中所隱含的多愁善感,和那種有些假假的、板板的、像塑膠花般的矯飾情調的風光與景物,無疑是他人性心理上的視覺輸出。那些僵住的人物與景致,宛如時代封印般,封固了人們的記憶,也凝凍了連建興成長期的那個特定時代的氛圍與意象。連建興的油畫表現,在所謂「魔幻寫實」之外,反映了臺灣戰後第三代藝術家普遍共有的性格特徵,就和與連建興同為「悍圖社」成員的換帖兄弟吳天章在其錄像裝置《戀戀風塵Ⅱ—向李石樵致敬》(1998)以及諸多艷俗式的圖像構築中,意圖找尋一種臺灣特有的扭捏和矯揉造作的意味與風格一樣,清楚地定格了他們所屬的年代徵候,以及永不回返的青春記憶。

藝術本質的真實,宛如鏡像的互映。連建興廢景荒原的心理救贖、物件拼合的寓言敘事、生存環境的無言批判,抑或是個人心性的直觀反射,在在都印證了連建興作品絕非「魔幻寫實」一語所能道盡的事實。縱使不善巧令言辭,也儘管只是在畫布上老實種田,連建興確是扎扎實實地灌注了他內心最真摯的情感,動人而深刻地畫出了與他自己最切身的成長感受,以及他所處的別有興味的純真年代。作為一位具代表性的臺灣畫家,連建興的真切,讓人低迴不已。

    個展

  • 2012 「擬像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8 「荒境奇想」,誠品畫廊,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台北,台灣
  • 2006 「偶戲隨、誰係偶」,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1 「寂寞樂土」,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00 「凡塵物鑑‧果凍說法-綜合媒材創作」,誠品藝術走道,台北,台灣
  • 1998 「荒城紀事」,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6 「魔幻寫實的視覺延伸與深化」,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3 「思愁潛隱的內面風景」,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1 「連建興、李振光雙個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聯展

  • 2017 「三十 An Ode to Thirty」,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2014 「誠品25週年特展—青春」,誠品畫廊,台北,台灣
  • 1992 「新銳五人聯展」,誠品畫廊,台北,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