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本蕊:隨省三姿

誠品畫廊將於2021年7月3日至7月31日推出旅美藝術家黃本蕊個展「隨省三姿」。從2008年打造出「兔子尼尼」這個角色迄今14個年頭,圍繞牠所發生的故事不下百則。「尼尼」經常睜著一雙明亮眼睛,看似沒有表情的淡然,彷彿世界無論怎麼改變,都能從容以對。而今世界正面臨新冠肺炎疫情的劇烈衝擊,牠仍以寬容的姿態,撫慰人們躁動不安的心。

  • 日期:2021年7月3日-7月31日
  • 地點:誠品畫廊 ∣ 台灣台北市菸廠路88號B1(誠品生活松菸店)

「隨省三姿」展出黃本蕊2019年至2021年的繪畫與雕塑共47件,這段期間,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徹底改變每個人的生活。因此,這次個展呈現了歷經疫情衝擊前後,黃本蕊對於創作、生命狀態的思考與轉變。

2018年底在誠品畫廊舉辦個展「少數當家」之後,黃本蕊回到紐約繼續構思新作。如往常平靜的生活,黃本蕊自承那時候「創作力是軟綿綿的、創作慾也似如嚼蠟,口感不太佳」,自己像包覆在一個巨大寂寞感編織的「繭」當中,快要窒息,此時她與北野武的電影《淨琉璃》(Dolls, 2002)「邂逅」。片中一對戀人因為男主角的情感背叛,女主角自殺未遂終成失能,為了贖罪,男主角在女主角身上綁上紅繩一起浪跡天涯,走過晨昏與四季。無法挽回的命運,令人揪心的淒美無邪,竟將黃本蕊身上的厚繭融化了,讓她觸碰到自己原以為遺忘的年少情懷,而那樣的心境,意外地與作品《當所有落葉都幻化成了花朵,秋天便成就了它的第二春》裡浪漫熱切的情緒呼應著。

黃本蕊也在創作的世界裡藉以自省,作品《隨省三姿》尼尼們的自在隨意,也就反映出她自身的狀態。然而,2020年初,一場席捲全球的疫情擾亂了所有節奏。生活在重災區的紐約,一切幾乎停頓,表面安靜、人心焦慮,黃本蕊認為這是「造物主給人們的一場震盪試驗」,「2019年世界都還是安全,任人奔騰、馳騁於任何想做的事情,2020年想做任何事情都受到阻擋。」經過一年的蟄伏與潛心創作,黃本蕊領悟到:「上天祂要我們誠服。你只能順服天意,安靜,反省;不要心存投機,僥倖。」

《我洗 我洗 我乾乾淨淨》是她第一件描繪與疫情相關的作品,當時還能以幽默歡樂的心情面對。《休閒定律:社交距離篇》回應疫情初始,美國政府大力宣導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離,呼籲崇尚個人自由的美國人能以此保護自己和他人。然而,兇猛的病毒威力超乎人們想像,長期緊繃抗疫逐漸衍生的疲態,人們才發現,面對這場世紀浩劫自己毫無招架之力,正如《無用之傘》,原本應該讓尼尼免於被豪雨襲擊的傘,也失去了作用。疫情期間備感孤寂的心境,有如《我的避風港》,尼尼期待「避風港」(或可說是解決辦法)的出現。原本為準備個展工作返台的黃本蕊,沒想到遇上台灣疫情大爆發,她不禁回想起去年的紐約經驗,心情感到沈重。她說為了讓自己從疫情的恐懼、焦躁中轉移焦點,重新找回唱歌的嗜好,作品《藍調之夜》就是抒發歌唱讓她平復身心上的焦慮。

黃本蕊的繪畫創作透過畫中的色彩、造型等等元素,以及兔子尼尼(Nini)自由地詮釋藝術家內心的一種人文意涵,同時嘗試著製造一個好似簡單明瞭,卻又存在無限發想的空間給觀眾。尼尼外型溫和脆弱,面部鮮有表情,在畫面上既是主角又是配角,牠所身處的畫面─天空、大地、暗夜或海底等等,代表主動進行中的敘述性故事,常常兔子只是扮演被動的旁觀者,如同看畫的觀者一般,容易博得認同感;有時又毫不掩飾的安適態度,予人一種「有何不可?」的理所當然而讓人自然地接受。透過尼尼,黃本蕊的繪畫透露出藝術家所關心的議題,這些議題大多是她生活中接觸到的直接或間接、或大或小的事件,例如死去的寵物,因自然環境遭到破壞而發出的感觸等,這些在在顯示出藝術家對人性的矜持,以及對人和週遭環境敏銳而細微的關注。

黃本蕊的創作世界,便是這樣的一個渺小人生與浩瀚宇宙的互動與共存,甚至抗衡的世界。人生結束,宇宙繼存,人的存在和所有努力只是一種必然現象,所以黃本蕊的畫面有許多天人相容的溫暖片刻,也時常充滿些許無力感,不過人們面對著宇宙,還是無畏地努力著,似乎還帶著點幽默。許多觀者在欣賞黃本蕊的畫之時,有的會莞爾一笑,有的會觸景情傷。這是黃本蕊繪畫的玩味之處,幽默與憂愁、悲觀與樂觀參雜融合,在作品的意義上,得由觀者自己取決,而在這個過程中觀者發自內心的自我投射和詮釋,正是黃本蕊所追求的「與觀者之間的對話和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