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鄭帛囪在「立」一展的創作

文丨金振寧

鄭帛囪在「立」一展中是相當獨特的存在,他小小的畫面體現在平均10平方公分的便條紙,或者曾經在咖啡廳打工時取得的記帳紙上,工具是學生鉛筆盒裡必備的尋常文具如原子筆、馬克筆、彩色筆、立可白、尺……只要有一張桌子一疊紙即可創作,因此這些作品大多在咖啡廳完成。從台北復興高中美術班一路念到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畢業,鄭帛囪是全然的科班出身,昔日老師曲德義稱他為「天才」,但他似乎不太慣於談論自己的創作而備顯神秘,這也使得他有別於其他接受學院訓練的藝術家。唯一可知的是,據他大學時代好友與藝術家李吉祥回憶,鄭帛囪在校時一度有意淡化學院基礎的痕跡,轉而嘗試實驗性的技法。當然,畢業十多年了,這樣的實驗過程已成過往歷史,當時無論有何種結果都已內化,但可解釋今日他畫面所具備的偶發性和趣味感,即使是花許多時間處理的層次或線條看起來都像隨興所至。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經由鄭帛囪的心手眼,這些點線面究竟如何建構成一幅幅名為《無題》的繪畫,其中流動的形與色背後又表達著何樣的所思所感?他的作品類似自然流洩出來的無意識塗鴉,風格上趨近抽象表現主義,具有無秩序以及無形式的自由特性,而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小畫幅有著大畫的格局。鄭帛囪的渾然天成,使得許多人想到長他一輩的抽象藝術家黃宏德,他們在順勢而畫、避免刻意控制上有殊途同歸之處。在此提到「殊途」,是因為相較於參與台灣藝術現代化浪潮的台南府城藝術家黃宏德,鄭帛囪是生長在台北都會區的八〇後,生活精神狀態和創作意圖極為不同。黃宏德曾說:「畫,是要寫給天下人看的。」而「鄭帛囪只為自己畫畫……他的創作是單純的自我抒發」,這是鄭帛囪另一位昔日同窗藝術家鄭農軒對他的了解。鄭帛囪的創作性格既非黃宏德「發射」式的肆意奔放,也無意追求藝術與生命融合的實踐。對他而言,創作是呼吸一樣的自然行為,也可以說是私密的日記,是天馬行空、七情六慾甚或發愣放空的呢喃低語,因此往往他不太習慣拿出來展示。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在「立」一展中很難得的可以看到鄭帛囪自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九年這十二年間共50餘件作品,甚至包括兩件畫布作品。單純的線條、形體、色彩表現波動不定的意識和感受,畫面中常見的人形或耐人尋味的景物、物件、場景均無特別指涉,近年來則有越來越強調繪畫性的趨勢。如同曾經邀請鄭帛囪參展的策展人蘇俞安所觀察,鄭帛囪的創作更多是源自「沒有理由卻浮在眼前的景象,或者隨機生長的畫面,或對宇宙連結的聯想」。觀看鄭帛囪的畫不必太著意理性思考,那些塗抹、書寫、色彩就像沒有歌詞的純音樂一樣,有人說「我感故我在」,那是一種無礙於不同文化語言背景卻能溝通千言萬語的綜合經驗,單是自身迷人的視覺美感便讓人意往神馳。

鄭帛囪,無題,2016-2017,乳膠漆、廣告顏料、墨、原子筆/畫布,16 x 23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乳膠漆、壓克力顏料、原子筆/畫布,27 x 35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10 x 7.6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10 x 7.6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7.6 x 10 cm
鄭帛囪,無題,2013-2019,水彩、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帶)/便條紙,10 x 7.6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0 x 13.8 cm
鄭帛囪,無題,2008-2009,原子筆、油漆筆、立可白/記帳紙,13.8 x 10 cm
  • 展覽:立
  • 參展藝術家:夏陽、林彥瑋、張安、張銀亮、鄭帛囪聯展
  • 展期:2019.07.06—08.04
  • 地點:誠品畫廊 ∣ 台灣台北市松高路11號5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