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彩虹

「看見彩虹」展出莊志維、鄭君殿、郭淳、郭旭達、顧福生、齊星、莊普、金氏徹平、喻紅的作品。藝術家藉由自由的創作與各式媒材傳達出內心所想,就像彩虹透過光的折射形成七彩光譜;在美麗的色彩中,讓觀者乘著想像的翅膀追求未知的夢想世界。

  • 日期:2019年3月1日-3月31日
  • 地點:誠品畫廊 ∣ 台灣台北市松高路11號5樓

「看見彩虹」展出莊志維、鄭君殿、郭淳、郭旭達、顧福生、齊星、莊普、金氏徹平、喻紅的作品。藝術家藉由自由的創作與各式媒材傳達出內心所想,就像彩虹透過光的折射形成七彩光譜;在美麗的色彩中,讓觀者乘著想像的翅膀追求未知的夢想世界。

鄭君殿

鄭君殿以近乎素樸純淨的「色線」作為繪畫單元,讓線性的色彩筆跡交錯,捨棄填實空間而營造出一種新的靜謐的圖像,這些畫介於抽象和具象,質感豐富色彩輕盈雅緻,引領我們進入他的日常生活,從中又遇見現代人生活樣態的切片。

鄭君殿的作品像來自白描人物的流動輪廓線條,也像是來自水墨皴法的彩線,這些色線就像素描的線條般具有方向性,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佔據畫布。在繪畫的過程中,對藝術家而言是進行考驗體力、耐力和精神的馬拉松,無論光、構圖、空間均需要大量的思考、琢磨和醞釀,這其中光影的表現又尤其重要,因為「光是繪畫的靈魂」,鄭君殿這麼說。「遠觀如同大氣縈繞的視象,近觀卻似晶體切面的爍光」,藝評游崴認為鄭君殿創造的,是一種比印象主義更堅實的色光表面,它同時是幻化的光感與嚴密的結構。最後,當我們的目光持續向畫面逼近,物象終將消散於網格,隱沒於抽象性。鄭君殿以更嚴謹的繪畫勞動來勘測感性,透過色線建構他的精神世界,並重提一個我們多少遺忘的想像──在那裡,光線就是整個世界的開端。

郭淳

郭淳早期的畫常有一種詭魅的氣氛,熟悉的建築空間中出現了巨大的生物,在有如舞台的佈景之中,傳達出他對現實世界的批判,或者對世人愚昧的悲哀。郭淳的高度描繪技巧直追新古典主義的安格爾,他的畫面細膩平滑,更特別的是筆下的生物美麗而活得完整且理直氣壯,就像是現代版的美麗新世界。

自1997年起,郭淳改以代表「真正本質」的骷髏人為主角,主題更轉變為對個人或人類空性與心識的演繹。在石瑞仁的想像,郭淳偏愛畫「骨子裡的人」,可能意味著他雖然擁有照相寫實般的繪畫功夫,卻寧可畫作具有一種超透視功能,可以穿透障眼的皮肉,逼近棲息在骷髏中的靈魂,去探討人的心靈狀態和存在意義。從2003年起,郭淳在作品內容大量想像了夢境與幻想的成分,從藝術家的角度,在冷眼旁觀的位置上思考人生既真實又虛幻的本質;用超現實的繪畫語言,論述包括二元善惡對立、慾望之生滅、生存之價值等生命議題。

郭淳於2011年47歲因病辭世,但已完成畢生巨作。對於繪畫,郭淳曾說:「帶來清新脫俗的洞見,內心世界的經驗並非幻象,意義存在於五感世界背後,洋溢著深邃、未知、活潑、神聖的氣蘊」,展現出藝術家屬於個人或人類心理層面的微妙探索,以及對於創作的熱情。他也曾說:「藝術是神與人的愛情結晶,人是被臨幸的一端,溢滿於懷,過程則是不可揭露的祕密」。他最後的作品,見證了他富於哲思、思考性、寓意的巨作,以及奉獻給藝術的一生。

郭旭達

郭旭達在大學時代習畫,卻因為對形體、材質的感動和好奇而逐漸由畫家轉為雕塑家。移居紐約之後,在經常流連忘返的歷史博物館中觀察到不同民族對同一種形體或材料有著相同的感動,因而察覺到似乎人類在本質上存在著某種「共同性」,於是展開了長期的溯源行動,對自然物做各種角度的觀察,並加以繪圖紀錄。他尋找「本質」上的形,長久下來,他在腦海裡累積了或片斷或不完全的形,然後在相互衝突當中自由地將它們結合,直到形成一個完整而對他有意義的形體,最後著手將之做成陶雕。近年對建築的興趣驅使他探索建築與雕塑的相似之處,因此近作雖承襲了對原始、樸素造形的一貫追求,但一反過去對遠古的呼應,簡潔的線條呈現出更多的現代感和建築感。他也開始嘗試以雕塑家的角度創作平面作品,把主要物件置於畫面中央,並捨棄畫筆而改用畫刀,將繪畫視為雕塑在進行創作。隨著平面作品繽紛的顏色和肌理變化,我們也彷彿看到了藝術家不同的情緒表現。

顧福生

顧福生在1935年出生於上海;1948年舉家隨父親顧祝同將軍及國民黨軍隊遷台。如同許多藝術家,從小喜歡畫畫;師大藝術系畢業時,已經參與「五月畫會」展出,是臺灣現代美術的代表人物之一。顧福生的摯友白先勇曾經形容:藝術對顧福生而言,是畢生狂熱而執著的追求。「假如每個人都必須選擇一種生活方式,畫畫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的思想在裡面,我的情感在裡面,我的生活細節全都在裡面。」顧福生的創作忠於自我,潮流從來與他無關,反而喜歡耽溺在現實與不現實之間的潛意識世界,任幻想和夢境自由馳騁。他的作品是自然而然產生的,任何事物或情境都可以是靈感。他所做的即把內心感覺表現出來,也因為任何時間、地方、一事一物、顏色、線條皆可作為表現手法。他隨手捻來的媒材多元而豐富,顯現出天馬行空的偶發趣味和美感。

探索生命意義是顧福生畢生創作的中心思想,「人」更是他重要的主題,因此作品彌漫著現代主義和存在主義哲學。藝評家王嘉驥曾經指出:「顧福生的創作啟蒙是從個人的『身體』出發,直接訴諸其『當下性』,並以鮮明的扭曲及變形風格作為表現。」他的人體多是變形而拉長的,這樣的強烈表現至今仍然獨樹一格,具有憾人的視覺和情緒感染力。顧福生說:「我畫的是人的深深內裡和外界的感受,人和人的關係,或是人和周圍環境的關係,和大自然的關係,人生是謎語,是夢幻,生命是多麼的脆弱。」人性的撲朔迷離,人際的聚散離合,人體的神秘愛欲及人生的夢幻現實等,都是他藉以傳達意念的媒介。他的作品散發出濃郁的文學氣息和對生命議題探索不盡的省思,充滿感情和戲劇性。

關於顧福生的創作,大致可以按照他不同階段的旅寓略作區分:臺灣時期(1957-1961)、法國時期(1961-1962)、紐約時期(1963-1974)、三藩市時期(1974-1990)、波特蘭時期(1990-2002)、芝加哥時期(2002-2008)、洛杉磯時期(2008至今)。從早期包覆在無盡的孤獨和苦悶中的無頭人體,中期對生死意識的反思和夢幻與現實並呈的書寫,到晚近奔脫世俗羈限,宛若繁花聖境對生命動力的謳歌,顧福生的創作歷程展現出一位誠摯藝術家窮盡一生對人、人生、生命最深的繾綣眷戀。

莊普

莊普1947年生於上海, 1949年來到台灣。1969年復興美工畢業後,莊普於1973年進入馬德里大學藝術學院就讀,前後客居西班牙8年。1981年回台,莊普陸續參與了SOCA現代藝術工作室和伊通公園等當代藝術空間的創立,也成為台灣抽象藝術的代表人物之一。

莊普的繪畫以方印為基本單元,在立體派或幾何硬邊的構圖方式中,呈現意念的運動和自律性。分格、捺印、排列──莊普的印記繪畫具有點描派技法的特徵,卻不以寫實具象為目的。透過形式語言本身,莊普尋求「以一生萬」的能動性。方印的序列推移、色彩的濃淡差異,皆反映藝術家既自律又嚮往自由的精神景觀。近來,在方印背景上,莊普也引入鋁製品、紙張等日常現成物,表現相互疊合或碰撞的微觀空間。具有不同觸覺感和重量感的現成物,或偏據畫布一方、或各自展開構圖,成為帶動視覺走向的亮點,也在和諧規律中衍異變化。「變化即存在」,如莊普所言,他簡化思維並且同中求異,將日常事物「化為修辭、標點,使成為一首詩」。